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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GDP增长再快,引进的投资再多,如果百姓的吃饭都成问题,那大家肯定不幸福。”有全国政协委员说。但中国这样一个泱泱农业大国,现在却有越来越多的农民离开了滋养他们的土地。什么时候,在土地上耕作,成了食之无味、弃之可惜的营生?
19年前美国学者布朗提出了一个曾经轰动世界的命题;谁来养活中国?时至今日,这一命题仍时刻警示着我们,国家无粮不稳,如果农民没有生产积极性,宁可远离家乡到城市打工,也不愿在家乡种地、喂猪、养鸡,那么我们的农业将会不稳,农业不稳,其他都将不稳。专家指出:“基本的口粮如果有10%的不足,社会可能会出现动乱;如果有30%的不足,那就安全乱掉了。”
4.据报道,我国每年撂荒的土地有近3000万亩。且土地撂荒现象有蔓延之势,今年全国“两会”期间,一些代表就相关问题讨论如下:
广西的吴县长说:“我们这样的边远山区县,现在农村劳动力也不够用了,全县38万多人,但外出务工人员却有10万多人,现在,每到春季采茶时节。只能从贵州、湖南的相邻县引进农民工帮着采茶,尤其是‘80后’、‘90后’这些年轻人,离土地越来越远,他们甚至压根不会种地!
河北省某村王支书说:“现在我们很多地方,在田间地头,农业生产都是由妇女、儿童、老人组成的‘杂牌军’来承担。这些杂牌军哪能和壮劳动力相比啊?他们能种多少地啊?家里20亩地,也就能种个5亩地罢了!”
另一位人大代表张某说:“我在调研时发现,农村学生回乡的意愿极低,一方面是父母当初让孩子上大学,就是为了孩子不再像自己一样辛苦;另一方面,很多农村学生从小看着父母风里来雨里去,衣服整天脏兮兮的,出去有时还会遭到别人异样的目光,自己宁愿在外面少挣点,也不愿意回乡务农。按照农民的话说,在家种地的人连媳妇都找不到,只有没啥本事的人,才会回家种田。说到底啊,还是别人看不起咱农村人,以至于我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!”
安徽的一位代表说:“我去年去了几个偏远县,一路所见,是大量抛荒的耕地。一个农民朋友给我算了笔帐;这个季节只能种小麦和油菜,一亩收1000斤,现在的收购价格是每吨1900元,辛苦5个月,种5亩小麦,扣除生产成本,净收入2000元,现在的城市里正是‘用工荒’,不需要什么特殊技能,找个每个月2000元的建筑工作也不是什么大的‘梦想’,5个月收入万把块钱很轻松啊,女的要能做‘月嫂’,一个月三、五千的也不难。没‘钱数’,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,还有谁种地啊?”
重庆的一位农民代表说:“我们村耕地约400亩,撂荒约100亩,在撂荒地中,60%为坡瘠地、边远零星地,产量很低,原来,乡镇还有个农技站,给我们讲一些科学知识,提供技术服务,能提高不少收成呢!但现在呢,乡镇农业技术人员80%改行从事经营活动,省里、市里组织的农业科技下乡活动,也起不到多大作用,我们种地时遇到些新问题,弄不懂,也没有人给我们服务,可不就逐渐撂荒了嘛!”
5.家庭承包责任制虽然能调动农民的生产积极性,但人均仅为一亩多地,无论怎么精耕细作,整体经济效益都是微乎其微的。2013年中央“一号文件”继续强调:“坚持依法自愿有偿原则,引导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序流转……土地流转不得搞强迫命令,确保不损害农民权益,不改变土地用途,不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。”
2011年7月,Z市齐陵街道太平村村民与村集体签署了土地流转协议,1611.9亩耕地流转到村集体,交由该村村民王永耕种,根据协议,流转的土地统一种植,人均可分得小麦800斤,如有盈利可参与分红。王永一个人种了一个村子的地,可当说起种粮的体会时,他却满腹苦水,异常激动。土地流转的分配方案并未得到村民的一致认可。人多地少的农户表示支持,部分人少地多的农户却并不赞成。根据粗略统计,这两年王永种地的投入已有四五百万元。“地是由自己种,可土地承包权是别人的,种地投入了这么多钱,无法到银行进行抵押,换不来银行一分钱的贷款。”2012年一场暴风雨,村里小麦倒伏,致使王永损失了几十万元,可保险公司最终只赔偿了2万元。王永坦言,目前种粮的农民可以获得的资金支持,有每亩125元的粮食直补和每亩230元的种粮大户补贴两种,如果风调雨顺,包地种粮应该是有利润的,但要想收回最初打井、修渠、买农机的数百万投入,则要10年以上的时间。而且 ,尽管签署了流转协议,种粮大户仍有可能百临政府征地,村民毁约等风险。
在河南省W县,提到菡香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,无人不晓。2006年9月,该县马宣寨村32户农民发起成立了绿色稻米专业合作社。如今合作社有了自己的绿色稻米商标,注册资金达到1000万元,拥有成员226户,流转土地面积也由当初的1700余亩发展到涵盖周边县市的6万余亩。近日,记者来到马宣寨村,一探究竟。接受采访的村民孙某说:“以前村里人种稻都是单打独斗,现在基本上都加入了合作社,比以前好多了。啥时种、咋种、咋管、咋收、咋卖,都不用像以前那样操心,大伙跟合作社一起干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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