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如今的沙湖早已被高楼所占领和包围,除了数家省直机关外,还有近十家商业楼盘雄踞沙湖四周,《鄂商》杂志载文报道,从2009年7月到12月份短短半年间,沙湖楼盘涨幅平均超过了25%,其中水岸星城每平方米均价在10000元左右,上涨幅度42.8%,爱尚华府均价8900元,涨幅17.14%。
8.究竟是哪些因素导致了湖泊的被填呢?华中师范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金伯欣教授介绍,上世纪50—80年代,由于人口增长,粮食问题成为我国当时最大的问题之一,为获得更多的粮食,全国掀起“以粮为纲”运动,大面积的湖区和湿地被填占,变成了田地。武汉大学环境研究所副所长杜群教授对填湖有自己的看法:随着城市人口激增,城市垃圾日益庞大,要处理的垃圾与日俱增,由于许多城市垃圾处理的方式落后和单一,填湖一度成为许多城市处理垃圾的主要手段,特别是一些小湖泊及连接湖泊的明渠,因为遭到严重污染,变成臭水塘、臭水沟,老鼠横行,蚊蝇乱飞,周边居民反映强烈,干脆一填了之。
无论是哪一个年代的填湖行为,都是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进行的。“从人们的居住要求来说,滨水地区有着令人宜居的环境,从开发商的角度来说,填湖成本远远低于旧城改造,生活污水的排放也不用过多操心,而且滨水楼盘售价更高、更好卖,他们也能从中获取最大利益,一个滨水项目的开发,政府、开发商、购房者都能从中得到各自的利益,那么,牺牲湖泊资源也就在所难免了。”杜群教授说。
武汉亿房网一篇文章指出:现在的商品房价格越来越高,土地逐渐成了稀缺资源,一些人就把目光盯向了城市湖泊,打起了“填湖建房”的主意,既解决了城市中心区土地资源不足的问题,又能以湖景房的名义高价售房。
9.武汉市水务局湖泊保护处一位负责人介绍说,现在发生的填湖事件,一般都不是某一个人或某一个单位私底下进行的,往往与当地基层政府态度有很大关系。“由于这些企业、单位与基层政府的关系比较密切,市水务局要求整改的督办函也下了,但是基层就是不执行,我们也难办。”
武汉市“芦湾湖填湖”事件就颇为典型,据搜狐焦点网武汉站载文,芦湾湖原属南湖渔场所有,在政府的规划中,此处为渔场养殖水面,未做任何其他规划,但事实上整个芦湾湖已有近3/4被黄土所填,进村一角干涸的湖坑,据现场施工人员透露,芦湾湖填埋后将用作建房,我们看到,紧靠芦湾湖的泰然·南湖玫瑰湾二期部分,开发商已经做了临湖景观打造,湖岸栈道和观景点已经完成,但因为芦湾湖的消失,这里的临湖景观都已名不副实了。
该负责人说,对填湖行为的处罚标准也是个问题,一次填湖不论面积大小,最高罚款限额5万元,而填一亩湖的土地可以卖到几十万元,巨大的利益驱动和低廉的填湖代价,让填湖行为屡禁不止。“如果发生填湖行为,我们一般会要求责任单位整改,填多少挖多少,如果责任单位拒不整改,我们也可按规定代挖,但代挖的成本远远高于填土的成本,市水务局也拿不出钱来代挖,所以,很多时候湖泊被填了也无法还原。”
10.中国科学院院士,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水资源所所长王浩,在第十三届世界湖泊大会上说,我国的湖泊治理除了依靠工程技术外,还需要构建非政府组织、公众参与体系,由于缺乏非政府组织、公众的参与,湖泊水污染的控制比较被动,导致治湖过程中政府与居民、农民与企业间屡屡发生摩擦,而且是边治理边污染,影响了治理效果。
20世纪80年代末,武汉的内沙湖周边开始了大规模的建设,由此产生的大量建筑垃圾和和生活垃圾都强迫“喂”给了内沙湖。武汉市洪山区水务局一退休干部介绍:2004年12月,当时内沙湖已经有专门的人24小时轮班把守,有一天晚上下雨,值班的人“偷了个闲”,结果内沙湖一夜之间倾倒来的垃圾多得令人惊诧,更为严重的是,附近有些村子甚至把“填湖经济”纳入村里的规划当中,内沙湖面积从最早的1275亩缩小到1994年的600余亩,而如今只有119.85亩。
11.国内知名湖泊治理专家,国家环保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张研究员说,一谈到湖泊治理的投资,人们习惯性的想到修建污水处理厂,然而修建污水处理厂并非治理湖泊富营养化的金钥匙。“现实当中,一些污水处理厂在建成之后,却并没有正常运转,而被企业用来应付领导检查。”
2009年11月4日举行的湖泊保护与两型社会建设专题论坛上,一位专家语出惊人,武汉市污水物COD(化学需氧量,是判断水质量的重要指标,化学需氧量越大,水质越差)排放有61%来自畜禽养殖,养殖饲料添加剂中含有大量重金属,这些重金属大部分都不能被吸收,而被排泄到环境中,比如猪粪中铜和锌的排泄量占总微量元素排泄量的95%以上,万头猪每年要排放100多公斤的砷,严重污染土壤、地表水和地下水,目前,武汉市莲花湖、西湖、北湖、菱角湖等25个湖泊仍在进行经营性渔业养殖,湖北许多湖泊周围也有养猪场、奶牛场及养鸡场,饲料投放,动物粪便随意排放的残留氮、磷等有害物质流入水中,加重了湖泊的污染,而大部分农民和相关企业还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。
|